佛教譬喻作品《百喻經》選讀 (1)

佛弟子溫月明


在眾多佛經譬喻故事中,以佛教故事集《百喻經》為頗受重視及歡迎作品之一。《大正藏》卷四中有「《百喻經》四卷,僧伽斯那撰。蕭齊求那毗地譯?。此經又名《百句譬喻經》、《百喻集》、《百句譬喻集經》等。所錄故事記載有九十八喻,究竟是虛說百事而實際上只有九八則,抑或本有百則,後代遺失二則,今剩九十八則,則不可論斷。《百喻經》的末尾有「尊者僧伽斯那造作癡花鬘竟?一句。按佛經總是將經名重書一遍,因此「癡花鬘?可視為百喻經的原名。華鬘是以絲綴花而成花圈,可掛在頸間或裝飾在身上,是印度風俗之一。此經把各種不同的故事寓言用佛教說理方式貫串起來,故名「花鬘?。經中多借愚人的行事做譬喻,遂冠以「癡?字,實在十分貼切。從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一四「求那毗地傳?中,詳述有關百喻經的作者與譯者,其撰者是天竺法師僧伽斯那,而由天竺三藏求那毗地於(南朝)齊永明十年秋譯出。此經譯出後,立刻受到普遍的喜好,所謂「世咸美之?。在當時中國正有一類專用以作酒後茶餘雅談,供人消遣的短篇清言集、笑話集出現,如語林、世說、笑林等,而《百喻經》除附有佛教訓示外,本身更是具有寓言性質的笑話集,正可符合當時人的脾胃而普受歡迎。
《百喻經》的宗旨是破除愚癡無明,掃除成佛的障礙。每則故事皆有名稱,名末皆冠有「喻?字,以切經題。每則故事結構大體一致,皆有一個譬喻故事的指示意,這就是佛理的訓示。大概可分成四段式: 一.開篇序; 二.主題; 三.結尾; 四.訓示(闡揚教理)。現以五則故事加以說明:

1. 愚人食鹽喻
(開篇序)昔有愚人,至於他家。...主人聞已,更為益鹽。
(主題)既得鹽美,便自念言.....況復多也。
(結尾)愚人無智,便空食鹽,食已口爽,返為其患。
(訓示)附會佛理──譬彼外道,開節飲食,...此亦復爾。

首先開篇序寫出主人請客,添鹽加味;主題道出愚人以為美味在鹽;故事重心在結局:愚人只食鹽,鹹得要命,愚蠢怪異的行為,使人發笑,覺得荒誕可笑;最後再加以闡揚教理,令人心情輕鬆愉快氣氛下加以接受。這故事比喻:適當的鹽可調和美味,同樣地在生活中適當地節量飲食,少欲知足,可調劑身心,合乎中庸的自然之道,對身體和修行都能得益;但中般外道矯枉過正,索性不進食,以為可以得道,結果斷食七天或十五天,如苦行般,影響身體,困餓而死,那種作法和愚人吃鹽一樣,是可笑而愚蠢的造法,對修行有害無益。